可信平台
平台的内部运作:投票期间它做什么、给自己定下哪些规则,以及事后可以凭登记簿核查哪些内容。
本页与白皮书一样,只在原则层面介绍这些规则:数据库、签名窗口、传输、公布、机密管理、托管。这些规则不能代替验证:平台的每项声明都公布在登记簿中,无需依赖平台即可核查。
协议 v1
投票期间可信,事后可验证
平台是可信第三方,但对它的信任有时间界限。这种暴露是有意为之并写入文档的设计决定,并非疏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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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票期间
交给平台的事
平台提供投票页面,在默认的密钥分发模式下发放私钥,并通过投票人的 VoteLink 会话接收每张已签名的选票。在这段窗口期内,平台会暂时知道谁在投票;在默认模式下,还知道哪个密钥发给了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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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后
无需依赖平台即可核查的事
平台的每项声明都落实在公开登记簿中,可以独立验证。登记簿的两部分(投票签到簿和选票)以特定方式公布,无法据此把投票人与选票对应起来。
信任程度按选举设定:在 BYO-only 模式下,每名投票人都自行提交密钥,平台从不持有任何投票人的签名私钥,信任窗口缩小到只剩接收选票这一环。
“可信第三方”意味着哪些承诺、不意味着哪些,都写在章程中。它不是资质认可,不是主管机构颁发的认证,也不是某种标识。
可信第三方章程PostgreSQL,唯一的裁决者
凡是用户能看到的不变量,都由 PostgreSQL 通过带守卫的条件写入和唯一性约束来强制执行,从不依赖进程内存中的状态:无论有多少 worker 和实例,都从设计上保证正确,无需规定加锁顺序,也不会死锁。
写进数据库结构的规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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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llots (election_id, key_image)唯一性 - 同一个密钥镜像在一场选举中只能投票一次。即使应用程序出现缺陷,这道安全网依然有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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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ing_keys (election_id, public_key)唯一性 - 在一场选举的所有环成员中,同一个公钥只能出现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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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in_blocks (election_id, block_number)唯一性 - 防止分叉的最后一道防线:并发写入时落败的一方会失败,并基于新的链头重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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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llots只追加 · 触发器 - 任何 UPDATE 或 DELETE 都会抛出异常。唯一明文规定的例外是 is_chain_published 标志:在提交区块的事务中由 false 改为 true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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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in_blocks只追加 · 触发器 - 链锚点适用同一规则;唯一的例外是 OpenTimestamps 状态,只能单向变化:pending → completed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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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llots.payloadbytea - 签名的字节,原样存储。绝不使用会做规范化处理的 JSON 类型:jsonb 会重排键并改写空白,从而破坏逐字节的精确验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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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llots.idUUID v4,不含时间戳 - 随机标识符,没有创建时间:任何信息都不会透露选票投出的先后顺序。
不会出现竞态的写入
- 带守卫的写入。 切换 has_voted、检查密钥分发上限和认领密钥,都是条件 UPDATE:受影响的行数为零即表示拒绝。从不在内存中先读取、再修改、再写回。
- 密码学运算不持锁。 签名验证是对公开数据的纯计算,在写入事务之前执行:密码学运算从不持有锁。
- 再次确认选举仍在投票中。 投出选票时,系统在与结束投票串行化的事务中再次确认选举仍处于投票状态:选票要么在结束前写入并随结束一同公布,要么被拒绝。绝不会存下一张链上会遗漏的选票。
- 串行生成区块。 区块由队列任务生成,每场选举串行执行;数据库中已提交的那一行是每个区块的裁决依据。
只保留必需的数据,不记录任何时间
协议不需要的,平台一概不存储;能确定选票时间或身份的,一概不公布。投票时间被视为一种旁路信道,全程清除。
数据最小化
- 投票人数据。 电子邮件地址,以及可选的姓名和权重:组织者无需提供更多信息。
- 机密先加密,后删除。 投票私钥在存储时加密,并在使用时删除。密钥一经发放,数据库中便不再存在:它只会以加密形式留在最长 180 分钟的缓存中,以备重新发放,投票时即从缓存中清除。
- 清零内存。 临时机密会被显式清零:PHP 端使用基于 sodium_memzero 的值对象,Rust/WASM 端将缓冲区清零。
- 不使用追踪器。 投票页面上没有统计分析,也没有跟踪:只保留服务器日志。
清除时间痕迹
- 选票不带时间戳。 数据库和登记簿中都没有;整个公开界面使用随机的 UUID v4 标识符。
- 分批公布。 选票按随机化的时间表分批公布,每批至少 600 张,并按密钥镜像排序;投票签到簿只在投票结束时公布一次。
- 物理清理。 PostgreSQL 会在每一行上标记写入它的事务:一张选票和它对应的签到状态切换,会在短时间内共用同一个标记。逻辑导出中看不到这个标记,但直接访问数据库就能读到。一项每天运行两次的任务会在单个静默事务中重写这些行,然后执行 VACUUM:新的标记最多只能保留一个清理周期。
保护密钥在内存中的那一刻
投票人的私钥只在投票页面打开期间存在于浏览器中。这是客户端最容易受攻击的时刻,也是平台保护得最严格的时刻。
投票页面
- 独立页面。 页面不使用任何框架,独立于组织者使用的应用。每次离开投票页面都会完整重新加载,从而清除内存中的密钥。
- 最严格的 CSP。 只加载第一方资源:没有第三方脚本,没有统计分析;允许执行 WASM,禁用表单提交,只能通过 fetch 发送。
- 签名代码的完整性。 编译后的资源带有子资源完整性哈希(SHA-384):即使某个 CDN 节点被攻破,也无法悄悄篡改签名代码路径。
- 独立的子域名。 投票在 voting.condorcet.vote 上进行,Cookie 仅限该主机:投票会话状态与网站其余部分相互隔离。
传输、链接与会话
- TLS 直达应用。 TLS 加密由应用自身的 Web 服务器 Caddy(用 Go 编写,经由 FrankenPHP 运行)完成,中间没有代理。其 Let's Encrypt 证书自动签发和续期,所有 HTTP 访问都重定向到 HTTPS,并默认采用现代 TLS 设置:优先使用 TLS 1.3,最低为 1.2。
- 投票不记录访问日志。 投票子域名从不记录访问日志:其网址带有 VoteLink 令牌,而带时间戳的日志会重建数据库拒绝保存的投票时间线。
- 经 TLS 直连源站。 环(在界面中称为“虚拟投票站”)、密钥分发和选票投递,都在浏览器与平台之间直接传输。投票数据不经过任何 CDN;只有编译后的静态资源在边缘节点缓存。
- 能力链接,无需账号。 投票人无需创建账号或密码:平台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 VoteLink 是一种持有即可使用的能力凭证。只存储令牌的哈希;每个链接只对应一名投票人,其会话权限范围很窄,并受速率限制。
- 服务器端会话。 会话保存在 Valkey(Redis)中。浏览器端只保留绝对必要的状态:会话、语言、主题。
- 网站其余部分。 所有内容,包括脚本和 WASM,都由第一方提供,并受严格的 CSP 约束;公开页面不加载任何第三方来源。
- 组织者。 使用密码或通行密钥登录,可选 TOTP 双重验证,并按登录账号和 IP 地址限制尝试次数。
应用无法改写的内容
无论从何处读取,一个区块当且仅当其字节的哈希与已提交的哈希一致、且签名验证通过时才有效。存储层还另设了屏障。
公布隔离
- 独立存储。 链文件存放在专用的对象存储桶中,使用专用的访问凭据,与其他任何存储内容分开,并通过专用的 CDN 主机名提供:任何上传路径中的缺陷都不可能写入链中。
- 一次写入。 存储桶启用了服务商的对象锁定:区块文件一经写入,即使使用平台的存储凭据也无法覆盖或删除。这是对数据库触发器和哈希链的补充。
- 原始字节。 区块按原样提供;框架的任何一层都无法重新格式化它们。由于内容是确定性的,重放写入具有幂等性。
签名密钥
- 固定版本的工具。 每个区块都由内置的固定版本 Sequoia sq 在后台任务中以 OpenPGP v6(RFC 9580,Ed25519)签名;PHP 端不做任何签名运算。
- 私钥不进数据库。 公开证书存放在数据库中,私钥则从不进入数据库。私钥保存在 OVHcloud 的机密管理服务(OKMS)中,遵循最严格的安全标准:存储时加密,每个环境一个隔离域,通过双向 TLS 凭客户端证书访问。OKMS 只负责保管:签名仍在本地完成,读取密钥的固定版本并核对其指纹。
- 可控的轮换。 轮换时,旧密钥的到期时间即刻生效,其各个版本被停用:已停用的密钥仍可用于验证,但不再签名。
- 签名不能证明什么。 签名能证明区块由平台生成,但不能证明平台没有改写历史,因为密钥就在平台手中。不可篡改性来自独立的镜像,而每个区块的 OpenTimestamps 锚定可以证明其字节在何时已经存在。
在哪里运行,如何构建
这里不介绍整体运维,只列出与保障相关的要点。
托管
- 托管于法国。 平台托管于法国,所有内容都从自有域名提供:投票人的浏览器不会加载任何第三方服务。
- 精简的技术栈。 数据存放在 PostgreSQL 中;Valkey 用于会话、队列和缓存,从不作为主存储。任务队列相互隔离,一个队列的突发负载不会占走其他队列的 worker。
- 机密不放在配置中。 在远程环境中,环境文件里没有任何凭据:所有凭据都由 OVHcloud 的机密管理服务 OKMS 保管,每个环境一个隔离域。
工程规范
- 测试使用真实的密码学。 测试套件调用真实的 WASM 模块,从不使用模拟对象,服务器端和浏览器端都是如此,直至由浏览器驱动的完整投票流程。
- 固定的测试向量。 密码学核心固定了协议向量:域字符串、格式或字节布局一旦发生静默变化,构建就会失败。它还对所有解析器执行逐位的可延展性扫描和模糊测试,并在 CI 中审计依赖项。
- 规范与代码同步。 规范与代码一起做版本管理,并按明确的约定与代码保持一致;白皮书和这些页面就是规范的公开形式。
仍需信任的部分
这些局限都有文档记录,并未隐瞒。它们主要集中在投票窗口期内;此后,登记簿会限定平台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能做的事。
需要信任平台的方面
- 投票时平台蓄意作恶。 在服务器生成密钥的模式下,平台可以预先计算它发放的每个密钥的密钥镜像,从而破解选票的匿名性。由组织者导入或由投票人自行提交的密钥能消除这种能力;BYO-only 选举则让服务器不持有任何机密。
- 伪造参与记录。 平台可以把未投票的人标记为已投票,并在公布的上限内添加一张选票;只有当事投票人能发现这一点,方法是核对自己在投票签到簿中的那一行。
- 签名期间的浏览器。 签名窗口期内的脚本注入仍是客户端的残余风险:CSP 能将其降到最低,但无法完全消除。
- 存储中的联系信息。 投票人的姓名和电子邮件以明文保存,因为 VoteLink 要通过电子邮件发送,组织者也需要一份可读的名单:数据库一旦被攻破,这些信息就会泄露。投票私钥则始终加密。
- 物理存储。 归档的 WAL 日志、备份和 Web 访问日志,仍属于基础设施和保存期限方面的问题。
- 外部审查,即将开展。 协议及其实现将接受独立审查;审查报告届时会在“安全”页面上提供链接。
限定这种信任的因素
- 登记簿。 环签名有效、没有密钥签过两次、选票数不超过登记选民数:这一切只凭公布的登记簿即可核查。
- 重新计票。 结果可以根据登记簿重新计算,所用软件并非平台自己的软件。
- 链及其镜像。 原始文件经过签名并相互链接,任何人都可以保存:只要有见证者保存过较早的链头,任何改写都会暴露无遗。
- 关键代码。 密码学核心(CryptoVote)和计票库(CondorcetPHP)都是开源的:负责签名、验证和计票的代码都可以检查。
- 书面承诺。 章程写明了平台承诺做什么、不做什么:已公布的登记簿绝不会应组织者要求撤下或修改。